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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第三期(4月15日)第四版

时间:2017-04-18来源:南方医科大学报 作者: 编辑: 翟畅点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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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州曲江记


□  第二临床医学院  周睿


    韶者,北粤故郡也。昔轩辕氏临渊而鼓《韶》于浈水上,氓稍稍往而殊焉,传以名。韶之以南岭、莽山之崔嵬称险决,历来兵家必争之地也。传曰:“扼湘粤之咽喉,维京华之屏障”者,自秦汉以降,已逾千年;及五胡乱华,北人南迁,乃承中原之血脉,集百代之风流。迁客骚人,咸集于此,文人雅士,唱谒诗尊。若夫九龄为臣,而余靖为将,地灵人杰者,古所臧也。
    岁逢丁酉,时值初春。予随一鱼父,出滨于曲水之上,尔乃急桨轻舟野渡,一笑轻帆,几声棹语,过十里河山。信水而逐花,叩竹行曲,极浦吟风,放荡江涛之上。眺巉岩之嵯峨,远幽岫之无心——碧澜千顷随庋艄,任尔遗寒料峭,急桨影迷离,溜沫成轮,人醉水中天。
    是日晴空万里,夜雨初歇而紫晕横绝,天高日晶而水光潋滟。行云纷而神光下彻,流水竞而浪花摇碧,喃喃莺无赖,历历百十帆。危堤岸,柳条将舒而凛然披风,木棉未绽而嫣然和羞。鸳鸯曝沙而悠游,游鱼剖浪而巧捷,巢燕款款迟宿,黄鹂啭啭催春,角毛羽鬣,熙然献巧。
    江畔车辚马萧,市金易石,贩者竞,市者沽,此应彼和,遗俗尤存者,商贾饶也。至于行者戏鸢,居者为鱼,立者吟,卧者醉,伛偻提携,前呼后应者,游人嬉也。中有静女,宛如清扬,盈盈微步,凭绕丛芳。玉腕金环,遥招素手,琼领蝤蛴,懿目秋光,丹丹唇朗,皓皓齿鲜。何日见许,慰我彷荒。
    噫嘻,余辞家也久矣,去乡也远矣,吾之尝以他乡水山伊人之为美,而不美故乡之美者,亦久矣。及荡子卒归,方知故乡未始无春,原身处其中,久居而不察者也。
    已而日既西倾,苍然暮色,游人阑珊而早灯数点。乘兴而往,兴尽而归。尔乃溯水回舟,倚棹沉吟而歌。过重楼静穆,浦灯俨俨,睇明月如钩,繁星如弈。于时水转东桥而激,旧时风采楼忽现,宏俨而流光,中路而岿嵬,然丰碑朴地,竟格格不入——我思古人,乃感慨万千。
    韶者,自汉末干戈之际以其嵘峥险莽为兵家必争之地也。昔孙逸仙尝兴师伐满,意欲隳皇权,革帝制,乃点兵十万,誓师于韶。睿尝考其山川,按图索骥,升高以访孙公北伐之关,跋涉以求朱、薛距倭之所,而故老皆亡在也,盖天下之夷难也久矣。清一旦失其政,九州分裂,列强决起而争——所在之为夷者,焉能胜数?及圣人出而受天命,攘内外而一四海。向之凭险恃阻,百岁之间,漠然徒见一碑、一像、一园而已矣。欲究问其原由,而遗老悉尽,竟不能德也,乃喟然长叹。念后人之能游醉于山水之间,重楼之林立与流光相饰者,无乃前人是功欤?忆往昔峥嵘岁月,实不能忘。
    是年壬寅月辛未日,记于韶。

 

 

 

乡锁(节选)


□  第一临床医学院 李倩玉

    
    我给故乡上了把锁。
    有人说,里面散发着一种属于时间的味道。纵使世态已变,人心已散,它依旧选择坚守,足下的土地。在落日的寂寥中,是它在续写无言的回忆;在清幽的小桥旁,是它在低和晚秋的别辞;在岁月的瓦檐下,是它在守候回家的心灯……
    在这个台风肆意的雨季,窗外的演出气氛俨然是上升到最高潮,我却没被他们卖力的表演打动丝毫,心亦随着萧瑟的风,在思念的苦海中摇摆不息。
    久久地凝视窗外,忆起不知多少年前透过外婆家厚重的木窗框,望满地的素装,那消融的纯净令人不忍别开视线。如今再翻回记忆中的图片,也许就是那星星点点的残雪,惹出更深的寒意,衬托出明晰的夜色愈发伤感。
    终究是耐不住时间的寂寞,算着离开学还有一个多星期的假期,匆忙收拾行李,踏上回归的旅程。当暗淡的脚手架、多彩的水泥墙,跟随城市独道的炫目光华在身后渐行渐远,我似乎也给自己饥渴已久的心找到了些许慰藉。
    一路上辗转奔波后,终于是在武汉站稳脚跟。高铁才刚到站,父母亲便忙得要紧,因为有他们二十年没见的部分高中老同学,好不容易逮着忙中空闲相聚一堂。
    又闻乡音,顾首喜逢旧识。只是热闹与欢乐,并没有必然的因果联系。
    一个人找了张凳,看得眼前仅剩的几盏迷离的灯,我在冷清的孤寂中,似有所悟……
    在武汉小住一夜后,我们便驱车赶往了黄梅县城。假使回外婆家算血缘上的寻根,那么上到五祖寺便是历史文化上的追随罢。在广州的十大文化名片中,六祖也占有一席之位,所以来看位于县城外山中的五祖寺便毫无例外地出现在行程之中。
    庙其实算不上大,但或许是佛祖有心考验求拜者,要想到庙门前还需爬老长的一段盘山路。我们叫的计程车估计是上了年头总显出些落败之像,和眼前大有九曲十八弯架势的陡山路一对比,就没了气势让人心里不住担忧。风钻过半掩的窗,狠狠冲击着额头,疑是佛威,又似告诫。
    等到我都被吹得七荤八素时,车子总算在庙的正门前缓缓停住。扎眼望去,五祖寺并无太哗众取宠的外构或是金碧辉煌的瓦墙,但隐约弥漫着的香火气息和暮暮的钟声,无形中给本不惹眼的它徒增一层神秘的面纱。家乡的文化,难道亦是如此,随着岁月的流逝,被我们遗失在暮雨晨风中?
    每当同学问起,你老家有没有什么好玩好看的景点,我一副趾高气扬的表情说:“秀美匡庐山!”但当人家问你上过庐山没?就只剩下无限遗憾。因为到处旅游的我,居然连近在眼前的美景都只曾耳闻。为了弥补这个缺憾,在剩下的两三天中,老爸找到家乡的亲戚熟人带我们观光,到底领略一下享有盛名的秀美之山。
    庐山之所以闻名四海,不仅是它出于变幻莫测的神秘景观,更源于它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和多层次的政治背景。当然了,文化背景终究只能增加其层次和高度,庐山首打招牌还是醉人的湖光山色。依我之见,匡庐亮点有三,一为具有多国风格的山林别墅,二为清澈的山间大小瀑布,三则为扑朔迷离的山中云雾。这是历代文人墨客名篇的源头,也是多位政治家领导人将庐山定为“避暑山庄”首选的重要因素。既然到此一游,便要赏景观光品人生。
    就在险峰山头,我找到了很多连心锁。密密麻麻的锁头被红绳所系,在不长的栏杆上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大家都熟知这是山上旅游不可或缺的经典收费来源,但此次我的心境却大不相同。那些或新或旧的锁头,似乎在暗示什么,尽管天色阴沉,我依旧觉得它们闪闪发光。
    故人,乡音,祖寺,旧景,炼就一把钥匙,终于打开了尘封心头的乡锁。此时此情此景,我都只感到故乡带给我的亲切,霎那间泪水盈眶。雾气又一次漫天卷地而来,我的身心皆沉醉于梦境不可自拔,如果时光可以停止,我情愿立在这顶峰间化作石像永不移位。
    风景已过,故人又散,我终年倦怠的心却再不会重归沉寂。
    由是,乡锁终开。

 

 

 

 

轮回(节选)


□  第一临床医学院 王婧儒


    她如愿以偿的学了医。不过大学的课程真的不像想象中那样轻松,至少学医,忙碌到她没有时间关注太多娱乐新闻,直到有一天,楚青给她打来电话。
    “你看了最新那期中国好嗓门没?”
    “没有啊,最近一直在刷题库。”
    “你都没看?他得了四个转身!”
    她扔下打好的饭疯了一样的跑回去,打开电脑,终于看到了久未见到的那个人,台上他比平时更加吸引人眼球,她移不开眼,以至于把那段节目看了一遍又一遍,整整一晚,那旋律在她耳边挥之不去,动听,感人,而且熟悉。
    就是在家里,他一直弹的那首曲子。他说要把这首曲子送给一个给过他帮助的人,没让她来得及有任何遐想,镜头切到观众席,一个漂亮的、激动到落泪的年轻女孩子,这个人她认得出,是当年那个来自精英班的,校队领舞的美女。是啊,帮他补习,帮他考上一高的,值得感谢的人。
    她依然很高兴,因为她或许是世上第一个欣赏到这首曲子的人之一。更高兴的是,从此她可以继续听着他的歌做着自己的事情,尽管,他距离她已经更加遥远,远到天际。
    他的发展很顺利,许多人开始挖掘他的经历,他的学校,他的家庭,他的表演在学校引发过轰动,他是班草,被很多女生痴迷。
    但是自然不会再有人提起,曾经有一个卑微的女生为他放弃考到好班级,更不会提起,他曾亲手写信拒绝她的心意。很多事情你曾经以为人尽皆知惊天动地,然而过了那个年纪,早就不会有人再记起,就像新铺了柏油路的树林,千万条断根在水泥下封印,除了自己,再没人关注曾经那里有谁的痕迹。
    抚摸着博士帽的时候她有些出神,明明好像不久前还在抱怨书有多么厚,现在一切就都化成手里的一张学位证书,多年前的梦想已经基本实现,为什么现在心里除了兴奋,剩下的满是苦涩和不舍?
    收拾行李的时候,她看着桌面上相框里的两张照片,一张和父亲,一张和楚青。她把相框翻转过来,背面贴着他的照片,上面有他的签名,是她20岁生日时,楚青送给她的惊喜。收起相框的那一刻她明白,属于学生时代的一切,已经彻底成了过去。
    正式在医院上班前她先回了家,比预定时间早回了一周,她想给父亲一个惊喜。久别之后,父亲显得更加苍老,她暗自难过,而父亲却很高兴,“乖女儿,真的越来越漂亮了。”可是看着衰老的父亲她有种感觉,这些年她一直在吸收父亲的青春。
    父亲把玩着她带回来的礼物,她走到父亲的房间,坐在那张已经吱嘎作响的铁架床上,想起年幼时打雷的夜里爬到父亲的床上,那些寒冷却充满安全感的雨季。她顺手拉开抽屉,拿起一个笔记本,她没有翻阅内容,正要放回去,整个人却愣住了。
    本子下面,是一本失业证。翻开看,里面的时间,是五年前。这五年她从未看出端倪,她放假的日子里饭菜依然丰盛,父亲依然按时出门,她的生活费,从来没有比之前少过一分。
    他是如何熬过这五年的光景?打零工,还是去搬家公司出力?她望向墙上那张父亲和母亲的结婚照,母亲简直美得不像话,父亲也身姿挺拔眉目英俊,如果没有她,父亲,应该有很多机会可以有好的再婚对象吧?那样又怎么会在长年累月的奔波劳碌中早早弯了脊背,以至于她脸上的皱纹,一条条地跑到父亲额上去?
    真正长大的一刻,是你对着父亲,突然就意识到自己这些年花在别的男人身上的心思,比用来关心他的多得多,突然明白,最爱自己的那个男人,你爱他,始终不够。
    她冲出房间,抱住父亲。我会给你整个世界,包括我自己。

 

 

 

花开正好(节选)

 

□  第一临床医学院 李倩玉

 

缺口


    “砰”,一个锐利的钢钉戳进,带着前后金属碰撞的声音,快准狠。
    “嘶……”隐忍着的痛,女孩咬住下唇,有些泛白,扯出了一个笑。走出门,晃了晃脑袋,谁知道晃掉了些什么。

故里依旧


    走在原来的那座城,步履匆匆,斑驳的围墙,绕满了爬山虎。女孩快快走着,生怕这爬山虎长的快到能跟上她的脚步,吞没了她一直惦记着的那片紫。就这样走到了大门。
    瞳孔骤然收缩,瞬间,整张脸不再紧绷,转而化了一个大大的微笑。这微笑,像极了这阳春四月的光,不灼人不明艳,但可直达掌心,温热可感。
    “还好,紫藤萝还在这里。”微微歪头,活像一个小孩子见到自己珍爱之物仔细端详的模样,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放佛要看透这紫藤萝的外表直达深不见底的根部,又好像要用力看完这些年她不在的这些日子里,所有的花开花落。
    大片的紫,一串串,一瓣瓣。这每一朵伸展开的花,像儿时用来泼水的小小的瓢,瓢的里层像是一条主打白色的长裙,只是在快到裙尾时,才渲染上了淡淡的紫。闭上眼睛,轻轻一嗅,宛若一场嗅觉盛宴。她又往前走了走,走到这片墙的深处。那里的紫藤萝,开的最盛。
    围墙是灰色的,水泥砌的,她用手小心的让紫藤萝先移向一边,露出了那面已满是灰尘有些残破的老墙,隐隐约约,模模糊糊,看到了当初用红砖用力在墙上写的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我会想你。

年复年年


    咣当咣当,咣当咣当……火车行进的声音,盖过了远处市井的嘈杂。不知道这火车上的人,都是怀着怎样的心情,选择了这个慢旅途。
    很想问问每一列火车,你想到的终点,到底是不是你真正到达的终点站。它是你路经的一个小站点吗?你在那里停留过几分钟?又或许,你想到达的终点,被早已规划好的铁路路线所牵制,直到铁皮腐烂,燃料耗尽,也数不清自己到底离终点有多远。
    佳音头靠在火车的小窗上,抱着她的宝贝单反。外面的世界溜得很快,生怕这个业余摄影师,取走了它的魂魄。
    闭上眼睛,是两个小娃娃。两个小娃娃那时候五岁,正是调皮的时候,远远地跑在前头,身后的两个妈妈边喊着慢点慢点,边不停地追着。两个小娃娃拉着手,跑到一大片紫藤萝那里,用有限的语言,表达他们的惊叹。
    其中一位妈妈对两个小娃娃说:“喜欢啊,喜欢明年咱们再来呀。”另一位妈妈也说道:“咱院里就有一大片紫藤萝,每次见不到他们俩,就到紫藤萝那里去找准没错。”
    “……站已到,下车的旅客请下车,谢谢您的乘坐,祝您旅途愉快。”车厢里回荡着乘务员提醒到站的声音。每年四月,是紫藤萝盛开的时节,她都会来到这个紫藤萝镇。这个小镇并不出名,自然也没有多少游人,不似上海那些紫藤园紫藤镇那样名声在外,游人络绎不绝。来这里,只不过是对同游回忆的执念,年年都来,执念也就成了习惯。

凑一对圆满


    当初,她只打了一个左耳,留着另一个。哪怕已经决定选择去用疼痛代替缺口,但还是心中存着那个小小的幻想。想着哪一天找到他,凑一对,圆圆满满。
    今天,又到四月,花开正好。明天,佳音决定,再去打另一个耳洞。

 

 

 

 

念念不忘(节选)


□  公共卫生学院 张鹏


    我和苏唐的缘分,其实要从小学开始。他家住在我家的对楼,父亲是经理,母亲是教授,名副其实的书香门第。从小学到高中,凭借着苏唐同学一直坚持不懈地给我补课和带饭,始终保持在同一个班级。可是这些记忆就这样静悄悄的一点一点的印在了我的心里,一年一年,叠加而上。有时候我回首过去,好像每一个角落里都有苏唐,可是仔细寻找却发现他其实离我很远,高高在上,遥不可及。大概是熟悉的男生太少,所以苏唐在我心里绝对是标杆一样的存在,人生榜样,光芒万丈,前途无量。
    于是,在那些漫长的纯白岁月里,在无数青春年少的荒诞美梦中,我有了少女时代第一个,小小的秘密。
    “顾念爱苏唐。”我在日记本的扉页里很用力的写下这句话猛然抬头看到苏唐那张在夕阳的映衬下格外柔软好看的脸,对我说:“瞎写什么呢,再不走赶不上公交车了。” 他薄薄的白色衬衫被日光晒得有些半透明,隐隐约约的能看到年轻男生白皙光亮的皮肤,透出一种属于十八岁特有的安静气息来。
    那时候的我总是想,这种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心情,大概人的一生真的只有一次,用尽全部力气去保护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暗暗地期待着他被暴露在阳光下的那一天,然后永永远远的沦落下去,从此再也喜欢不上别的人。这么说隐隐约约透着悲伤,但又觉得很新奇。
    高考结束之后的一整个夏天,我再也没有见过苏唐。有些人离开你的生命真的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一直以来,我都沉浸在我自己的那份匪夷所思的幻想里。笑着的苏唐,骑自行车的苏唐,替我改试卷的苏唐,帮我抄笔记的苏唐。陪我走过了十二年的苏唐,就这样一点儿声息都没有地离开了我的生命,就像我一直不以为意的高中时代一样,原来我还是舍不得的。那本日记里的秘密,永永远远地锁在了我即将远行的行李箱里。
    那么五年,十年,几十年之后我们会变成什么样子呢?还会像当年那样并排骑着自行车,在晨光熹微的煎饼摊前面大笑着穿过去,然后在初冬的第一个早上踏着铃声跑进数学课,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去操场跑步,说话的时候嘴里吐出薄薄的软雾吗?
    过年的时候我又一次看见了苏唐,在春运的火车上,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叫我,一回头隔着汹涌的人群我一眼就看到了他。他瘦了很多,显得整个人更清秀了,头发已经蓄的很长了。他就站在那里,什么也没说,安静地冲我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和光滑的额头,还是18岁那年我爱上他的样子。
    内心有一部分开始缓慢地塌方,像是刚下过雨的山谷树木安安静静地生长出来,伴随着蔓延而出的根系塌陷下去的泥土,在心脏上一点一点地露出最温柔最自然的模样来。还有呼吸缓慢起伏的胸膛,在眼眶里盛满了满满当当的酸楚,像是一场湿漉漉的雨水。
    我扬起手机对他挥了挥,然后努力地露出一个适宜恰当的微笑来。再然后车厢之间的隔门就缓缓地关上了,火车沿着铁轨发出刺耳的声音。整个世界又开始恢复喧闹,我转身打开一盒压坏的泡面。刚才的那个装模做样的微笑就像是节宴上一个客套的寒暄,往烈日里滚烫的柏油路上泼一杯不咸不淡的水,瞬间咝咝地化作一道白汽蒸发掉了,连一丁点儿的水痕都没留下。
    如果有一天,我们都不在一起了,你还会一直一直记得我吗。如果有一天,我再也不能在放学的时候赶在你的身后一起追公车,再也不能在快下课的时候因为闻到了食堂飘到三楼的香味而背着老师偷偷塞给你我的饭盒,再也不能在下雪的清晨和你穿过层层的人群从斜坡骑着自行车一起尖叫着冲下来,那么你会因为再也见不到我,而感到和我一样的伤心吗?
    你还会站在煎饼摊前面捂着两袋温热的豆浆等我下楼吗?
    你还会像初冬的第一个清晨那样,低下头微微红着脸,对我微笑着说“顾念,初冬快乐”吗?

——2015.6.3
摘自顾念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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