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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第四期(4月15日)第四版

时间:2018-04-17来源: 作者: 编辑: 点击:

 

 

流年客


□  第二临床医学院  沧浪

昔人有言:“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曾经在芬芳的四月,由于娇滴滴的春风恐惧漠北的干燥加速老化,而不愿迈过那苍凉的玉门关,所以漫天的黄沙替代迷人眼的乱花,呼啸的尘暴代替了拂面的杨柳风。此芬芳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但不管是柔婉的春天还是剽悍的春天,清明还是到了。在偶尔阳光明媚万里无云的日子里,当孩子挽着父亲的手,问着“爸爸,你的爸爸呢?”随着父亲的手上下而动的风筝线停了一下,借着仰头的机会使劲眨了眨眼:“爸爸的爸爸就在风筝的另一边。”
  当朝雨淅淅沥沥,远处青山的黛色被雾气化为一缕青烟同酒香缠绵时,那位诗人说不清道不明地落寞。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  
  记得有一年清明,同母亲收拾老房子,清一律的红漆木质家具,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块扁扁的红木头,翻面一看,竟是个缺了支脚的相框,而玻璃护板里是一张年轻而陌生的面孔。我刚“哎”了一声,母亲便一把抢走,擦也未擦就揣在怀里,一副生怕我捏碎了还是摔坏了的样子。我问“那是谁啊”,母亲有点骄傲地回答,“你外公”。末了又抬头问我,“怎么样,够帅吧”。
  外公的事我了解不多,只知是队里的火车司机,后又改开货车。为人极好,热心肠,在那个穿衣吃饭都要票的年代里帮了邻里不少忙。母亲家里四个小孩,他却最疼爱母亲这个老幺,每次出差回来带一点点饼干糖果,先挑一个塞进母亲嘴里。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在母亲五岁那年,外公开的货车与违规的火车相撞。描述的人不明就里,对母亲比划着说:“你没看见那个大车司机,被火车掀翻了,还推出去那——么远。”罢了又补一句:“唉,可惜了。”
  外公因为这次事故高位截瘫,尽管外婆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最终还是在母亲十五岁那年离开了人世。
  我问母亲:“妈妈,那外公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母亲本来弯着腰擦桌子,竟直起身定定地望着我,眼泪哗地就下来了。
  我愣住了。原来对一个人的感情,三十年了,还会爆发得如此猛烈。也许这就是万物之灵的人类,三十年,沧海桑田,青丝白发,可思念宛如昨日。
  “他是个好人,是个特别特别好的人。”母亲低头轻轻抚掉照片上的灰尘,金色的阳光照进来,将整个房间拢成回忆的颜色。有细小的尘絮在金红的空气里飘飞。
  似乎能看到很多年前也有眼泪滑落在嘴角,咸的。  
  以前看一部小说,女主人公是千年藤妖,在地底下埋了几百年,后因机缘巧合被人放出来,出来的第一件事竟是对着镜子慢慢描摹眉眼。
  眉黛,唇红。胭脂,香粉,云鬓,金簪,一样一样来,眼波流转,顾盼生辉。
  男主角说,画啥,现代社会,都是老妖精了。
  女主角嗤笑,殊不知她画的不是妆,只是从前那段流连人世令人怀念的旧时光。
  张爱玲说:“生活是一袭华美的袍,上面爬满了虱子。”思念像一颗深水炸弹,平时相安无事,在某个瞬间翻涌你的心潮。但因为它,心还会动,大脑还在追索。因为那些值得珍惜的人,值得珍藏的记忆,生活才是一席锦袍,哪怕未来的风雨让生活爬满虱子,但是思在,爱在,我在。
  也许这就是清明存在的意义。
  像《边城》的结尾:“ 这个人也许永远不回来,也许明天回来。”对翠翠而言,天天都在思念,也许天天都是清明的感觉,但天天又都是新的一天。
  我们都是驾一叶扁舟在流年里行进的旅客,而清明像是时光河流里的洲岛,溯流而上时于此处歇歇脚,看看从前,再整装待发,哪怕前方道阻且长。
  是呀。流花,流水,流年客。
  旧人,旧物,旧时光。
  时光流转间,又是一年清明到。请不要悲伤,清明只是思念的日子,像醇香的杏花酒,可能带一点苦涩。
  但思念过后,又是一颗鲜活的、跳动的心。

 

 

 

 

 

又是一年藤绿时


□  中医药学院  王晶


  高启说“清明无客不思家”,初入大学,这是我第一个未能回家的清明,可即便回去了又如何?从前在墓地前惘然地看着一张张因缅怀而涕泪纵横的脸,我却总是哭不出来,因为我始终执拗地相信,于你来说去世大抵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在一个没有病痛的天堂快乐着未尝不好。只要小院里的青藤还在,那就还是你的陪伴。而今你亲手种下的那随着我长大的葡萄藤也不在了,事隔经年,我该如何回忆你?以缄默?以眼泪?
  打小我就是个不爱哭的姑娘,总是像个男孩子一样风风火火的爬树上墙,时常是摔得膝盖手臂猩红,也从不见一滴泪。你总夸我是家里顶勇敢的孩子,我也时常因自己的“勇武”而倍感骄傲。我初二那年,那是在你的葬礼上,安排好的仪式里,小辈们要声嘶力竭的哭喊为你送行,以表达对已故之人的追思。我不理解为什么非要用眼泪量化心中汹涌的思绪离愁,我做不到,只是木然无言的跪在你的灵前。我说不上来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只是仍未察觉到你是真真的离开了,只是当我叫着“姥爷,姥爷”时,再也没有一双温热有力的大手把地上的我牵起……
  在我出生前,你就在小院里栽下悉心挑选的葡萄苗,呕心呵护着它长大,一如照顾着我一样。现在想想,最快活的时日是暑假待在你的小院里,午睡起来,一个猛子扎进小院树荫下你的怀里,惹得竹木摇椅也“咯吱咯吱”地发笑,享受着你的蒲扇扇来的阵阵凉风,看着藤上枝条叶芽间缱绻着的、小得可怜的簇簇淡绿色小花。年少不经事的我总是满脑袋的淘气,爬上藤边的长梯,用手去捻那些细小的花,任它们从手中滑落在空中回旋,你看着我胡闹,满脸笑意挤弯了慈祥的眉眼,轻声道“饶过它们吧,有小生命在花里面呢”。即使儿时童真,不解生命缘由,却也是始终对“生命”心怀敬畏的。听得花中孕育着小生命,便也再不会去捉弄它们了,只是自顾地凑近看,乳白色的花蕊也显得分外可爱。那时候的夏天,是骄阳,是微风,是吱吱作响的藤椅和淡绿色的怀着生命期许的小花。
  冬天的院子啊,常常是被纱般白细的雪层覆盖着,白茫茫的一片,圣洁而美好。那葡萄藤也早已褪去了明绿,外部的表皮干枯,呈棕褐色,被风干一丝丝缠绕在枝干上,远远望去像极了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佝偻着腰,兀自站着。而当我转身望向你,十几年来,时光已锲刻在你的脸上,斑白的须发和止不住颤抖的双手都在提醒着我,是时候我来照顾你了。可也是在一年的初冬,你被查出了癌症晚期。我的心里五味杂陈,也深深体会到了“子欲养而亲不待”是怎样悲戚的一种心情。那时候的冬天,是晦暗,是枯黄,是你因放化疗渐渐消瘦的苍白脸,是你躺在病床上痛苦的轻吟。
   在那个初春,你离开了我和爸爸妈妈。也是这样一个时候,藤绿了,你曾说藤绿象征着生命的轮回,是啊,新的生机来了,可多么讽刺,你却不在了。在葬礼上从念悼词的司仪口中听说,你是抗战时期的侦察二等兵,退伍后在厂里当厂长……听着别人口中的你,我惊觉自己对你的过往一无所知。事实上,起初我不太能理解你竟是怎样做到这样的淡泊,退休后独守着小院,种花养鱼,护藤看书,独不提从前的辉煌。我想这是你教给我的最后一课吧,如今温和谦逊的我是你造就的。还有我的名字,还是你给我取的,只有横竖没有撇捺,正直端方大概是你对我的期盼吧,我想我也一定会做到的。那时候的春天,是泛着绿的生命轮回,是你的离去,是你带给我的成长和期许。
    细想之下,我好像从来都不愿相信你已离开,可今年寒假,当我重回你的小院,猛然发现那藤已因装修翻新而被悉数拔除,丢了这最后的念想,我不知再该怎么与你联系……可回头看去,现在的我开始慢慢努力活成你的样子。而你在我身上留下的印记,我的名字、我的性情,都是我与你最深切的联系,你也是以这种形式长久地伴着我。
   又是一年藤绿时,可藤不在了。但我知道,你一直都在,从前是,以后也会是。说实话,只身在外的我,不是很想家,但偶尔还是会很想你。

 

 

 

 

 

清明赏春


□  公共卫生学院  黄洁敏


  所谓清明,清,即清碧,清幽;明,即明朗,明澈。《历书》有云:“时万物皆洁齐而清明,盖时当气清景明,万物皆显,因此得名。”“清明”二字读起来,仿佛是猛吸了一口雨后森林中的空气,亦或是躺卧在翠色欲流的草原上,此时心境,澄澈得容不下一丝一毫的杂质。清明,一个多么美的名字。
  由古至今,诗词中从来不乏清明的影子,不但有白居易笔下的好风胧月,碧砌红轩;程颢笔下的乱红苔矶,芳原野绿;更有冯延巳描绘的海燕双飞,杨柳黄金缕。处于春分之后,谷雨之前的清明,自然地被赋予了春日的迷人色彩,所以在悠悠的历史长河中,无数的诗人词客沉醉于清明时节的浓郁春景中,大块假众生以文章,才子们自然是临水而歌,饱享春光,唯恐春意散去。
  林清玄在散文《季节十二帖》中这样描述清明:“如果错过了四月的草之绿与云之白,今年就再也没有什么景色可以领略了。”是啊,在这片广阔的土地上,一年四季风景万千,而人间的四月天,所有的风景更都是美得恰到好处,既有桃花的娇烂漫红,又有水仙的清雅冰肌;既有燕子高亢活泼的啼叫,又有蜜蜂低沉细微的鸣响,林间春红,落英缤纷,桃花逐水,清泉叮咚,清明时节的美,如花的芳香般,弥漫在每一寸空气中。
  春日山柔水媚,秀色可餐,所以,在清明这一天去踏青,已经成为人们必不可少的休闲活动。人们常常携手亲人,或是一二知心好友到郊外去追寻春的气息。此时为仲、暮两春相交之际,天气渐渐回暖,春光融融,春风喃喃,草儿探头探脑,花儿轻轻摇曳,柳条缱绻旖旎,暖洋洋的阳光如同轻柔绵软的云朵,覆盖在万物之上,却又如同调皮灵动的十五六岁女孩儿让人捉摸不住,人们只能静静地感受肌肤所沐浴的那片温暖,舒服得让人悄无声息地陷入甜蜜的遐想之中。
  若是不巧,随清明而来的不是那明朗的阳光,而是那细腻缄默的烟雨,也不必惆怅失意,当纷纷雨丝遇上幽幽草木的时候,这清明时节的春意,却又是另一番滋味了。大自然的一切都变得缥缈迷离了起来,如诗如画,如梦如幻,渲染的天青色透明了人们的心扉,车马归喧,万籁俱静,湖边细柳叶尖的那几滴雨珠,在微风中欲滴还休的惹人怜爱模样,美得让人心动,美得让人心疼。撞入眼帘的一切,也比平时更加青绿了起来,眼力所不能及的郁郁葱葱处,是不是下一个眨眼的瞬间,便会隐现那位诗中的丁香姑娘,带着深幽的眼神,像梦一样飘忽地向我走来?
  土壤的气息涌入鼻腔,鼻尖的一抹凉意让人从烟雨霏霏的梦境中恢复了几分清醒,却又舍不得这份柔情,闭上眼睛细细品味,想再次享受那神游之境时,却又恍然醒悟,不禁一笑,清明,清明啊,你就是这样妙不可言,迷惑众生的吗?
  造物者之无尽藏,取之无禁,用之不竭,春天的每一树花开,都是自然对我们的馈赠,清明时节春意正浓,芳菲无尽,我们又如何能辜负那一江春水的潋滟柔波呢?芳草渐萋萋,枯木又逢春,如若我向你伸出手,你愿意同我一起,漫步春天,醉倒在清明的温柔梦乡中吗?

 

 

 

 

祭祖轶事

 
□  第二临床医学院  徐鸿俊


   昨天下过毛毛雨,天上的几片云还笼罩着大地。大家都准备好了,唯独小波还在酣睡。
    “小波!你起来了吗?大家都在等你!”妈妈在楼下喊道。
    “起来了起来了!”小波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答道。    
   青山连绵,昨夜的雨滴遗留在叶片上,散发着潮湿而又清新的气味。这是一条上山的小径,左右皆是草木丛,沿着小径直走便到了小波家族的祖坟。
   快走到祭祖的地方了,小波不时注意脚下的滑泥以免滑倒,而就在抬头瞥一眼目的地时,小波突然惊了一下,早已有个穿着不合时宜的中年男子站在他家的祖坟边。一身黑油锃亮的马褂,头戴一顶瓜皮帽,活脱像个绅士。他似乎在等人。
   “叔叔,这是我家的祖坟,您为什么站在这儿?”小波问道。
   “汝非陈小波邪?”那人不答反问曰。
   “是啊!您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竖子焉得无理!吾乃汝祖上第十六代!”那人大声叱曰。
   “噢!原来是祖公,您好!”小波垂首问安。“怎么今天劳烦您显灵了呢?”
   “今日祖上特遣吾来取贡品、叙宗情,何以今日来之甚迟,亦不见汝令尊令堂?”
   “今天家人都睡过头了,父母还没醒,所以我就先来了。”小波说着,手指微微在衣角卷着圈。
   “放肆!家风懒散,真愧对祖上功名,有何颜面见祖上十二进士!”那人怒甩衣袖。尔后又脸色渐温,道:“也罢,吾且问汝,曾治学否?”
   “已经在上学了。”小波唯唯答道。
   “既如此,试言一二。”
   “是。上个学期我的数学老师刚教了我计算商品的利润率;我的语文老师告诉我们小花小草也是有生命的,要爱护它们,尊重……”
   “异端!”那人喝止。“不治八股经书以考取功名而习商贸计算之法,是为舍本而逐末;花木者,虽有娇妍,或有刚性,然终非人也,无情无思,岂可以人之礼相待?是为左道旁门、异端之说也。汝父真误人者也!”那人顿足捶胸而叹曰。
   “祖公您不要生气,我回家后定好好学习孔孟,不辜负您!”
   “虽迷途而犹未远,此时改之未为晚也,如此甚好,切记!汝可即回,唤汝父速来祭祖,大礼莫可忘。”
   “好的祖公,再见!”说完,小波挥手作别。
   “小波你怎么还没起床!”妈妈怒火骤起,说道。
   “妈妈!我已经去过了,祖宗说你们去就行了!”

 

 

 

 

奶奶的青团


□  第二临床医学院  柳含芳


  又下雨了。
  小方坐在窗台前,看着窗外,看玻璃上细小的雨珠慢慢凝结成一个大雨珠然后滑落,就这样,坐了一早上。
  一旁是一盘冷掉变硬的青团,早上妈妈临走前给她做的早餐,可是她快到中午了,依旧不想吃。
  爸爸妈妈今早回老家去了,清明祭祖再看望一下年迈的爷爷奶奶。临走前,妈妈又问了一次小方,真的不回去看看爷爷奶奶吗?小方还是固执地摇摇头,“不了,我在家看看书吧,你们放心走吧,我没事。”妈妈叹了一口气,交代了一下安全,就走了。
  小方不是不喜欢爷爷奶奶,她只是不知道怎么和老人家相处。每逢过年的时候,爷爷奶奶见到小方总是格外热情,拉着小方的手问“有没有好好吃饭呀?怎么又瘦了,学习不要太辛苦呀,平常都做些什么呀?”要么就是在吃饭的时候拼命给小方夹菜,小方的碗都堆不下了,爷爷奶奶还是不停地添,还说,“这孩子怎么吃这么少。”小方不习惯这样,总是要装着笑脸说“谢谢”,还要回答一些好奇怪好无聊的问题。
  可是爸爸妈妈走了以后,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好失落,再加上下着雨,又是清明,街上人很少,朋友们都拜山的拜山、踏青的踏青、祭祖的祭祖,就剩她一个人,不免失落。
  她叹了一口气,看向窗外,发现楼下的路口,有一把黑伞,是一个老奶奶站在雨中,一个人静静地站着。小方望着楼下的老奶奶,心想,怎么她也一个人。
  老奶奶在稀稀拉拉的小雨里一直站着,一把黑伞颤颤巍巍地在风中摇晃,老奶奶也跟着颤颤巍巍地,好似要倒了似的。小方突然记起来了,这是住在附近开糖水铺的阿青的妈妈,得了老年痴呆。
  半个多小时了,老奶奶还是站在雨里一动不动,似乎在等着什么,又好像是在寻找什么,好多次看见她想向前走,又退缩了回来。大概是忘记了回家的路了吧,小方想。
  雨还在下,小方肚子饿了,想起了她的早餐——青团。她记得妈妈说这是奶奶托人从老家带回来的,说是自己上山采了新鲜的黄花艾,用自家种的糯米磨粉做的,拌了白糖,特别清香可口。但小方觉得青团味道过于寡淡,没有滋味。可是早已过午,小方又不想自己做吃的,决定还是把青团热一热将就一下。
  蒸锅的蒸汽缭绕,窗外的雨汽也浓郁。阿青家的老奶奶还是站在雨里。
  小方看着老奶奶出神,突然,小方的瞳孔猛地紧缩,一辆越野摩托车呼啸着开向老奶奶,老奶奶闻声不知所措地进退两难,眼看就要撞上,听见轮胎摩擦地面刺耳的嘶声,紧接着是一声声嘶力竭地“妈——”。小方脑子一片空白,心里一阵剧烈的抽离的痛,好似魔鬼硬生生地把她心里的某个扎根的东西拔了出来。
  阿青及时赶来,找到了她迷路的妈妈,把妈妈从危险的路口拉了回来,两个人和一把黑伞摔在了泥泞中,只是两人都没有受伤。那对母女紧紧地抱在一起,小方好像看见阿青的眼泪了,和雨水不一样。
  小方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好慌,她好怕,好怕失去什么,她好后悔,怎么早上没有和妈妈一起回家。
  蒸锅里蒸汽顶着锅盖作响,小方才意识到她的青团热好了。吃点东西就好了吧,小方心想。
  她刚刚咬了一口青团,不知道为什么眼泪就从眼眶里落下,滴在盘子里,流进嘴角,甜滋滋的青团也变得咸涩。
  她想起小时候坐在爷爷肩头,听奶奶给自己唱民谣,或者躺在稻草堆上,奶奶指着星星给她讲神话故事。她想起了过年时看见爷爷拄着拐杖,看见奶奶喂鸡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一瘸一拐地还要给她做好吃的。她想起了爷爷头秃了,怕冷,老戴着一顶厚厚的帽子,奶奶的头发乱糟糟的、白花花的。
  小方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妈,我想跟奶奶讲讲话。”
  “奶奶,身体好吗?您做的青团可好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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