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白大褂,第一次在医院里步履坚定地穿梭,一切都新奇无比。
第一次跟门诊,王医生带我们到换药室为一位学龄前女孩换药。她坐车时左脚跟与轮子剐蹭,脚侧至少三分之一皮肤破损,露出鲜红的皮下组织;靠近脚后跟的伤口深处,还藏着一个更深的窟窿。我呆呆看着,虽不是第一次见这种伤口,却仍毫无长进地手足无措,只能举着手电筒打光。
王医生用浸泡碘伏的棉签仔细清理创口,剧烈的疼痛让孩子挣扎哭闹。我们只能协助家长安抚,转移她的注意力,尽管收效甚微。母亲抱着孩子,固定她的左脚;父亲把脸贴着她,举着手机放动画片;同来的同学在另一边“说相声”,与女孩对话……小小的换药室里回荡着哭闹声、劝哄声、动画片音乐和王医生稳健有力的讲解。明明那么多声波回荡,我的内心却渐渐宁静,因为我知道,我们都在努力。
后来,小儿外科门诊成了我们常去的地方。我们聚在一起,倾听患者讲述,聆听医生讲解指导,有时也能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协助安抚家属和患儿,用更接近“门外汉”的方式为家属解释。门诊里,我看到课本无法呈现的另一种温情:医疗不只是如何治好病人,在可能的情况下,也要为家属找到更经济、更少弯路的方案。这是医生之间的默契,如今也感染着我们这一代医学生。我相信,这样温暖的“人文火炬”,一定会代代相传。
不过,“看门诊”只是这次“珠江”之旅的底色。一幅好画,不会只限于铺底,也会点缀不一样的色块。
7月如流星划过,我抓住它的尾迹,作为志愿者跟随路羿师兄参加珠江医院义诊。我们先到成人门诊楼前坐大巴,来到义诊商超,摆开桌椅,各科室医师陆续就座。横幅拉开后,旁观好奇的群众渐渐靠拢,也有人主动询问。我们热情讲解活动内容:义诊含义、出诊科室、公益检测等。公益也少不了宣传,我们几个小志愿者每人分到一摞宣传册,我拿到的是“猴痘”和“艾滋病”主题。第一次发传单,我羞赧不已,匆匆跑到路人面前,只憋出一句:“我们是来义诊的,有兴趣了解一下猴痘等知识吗?”意料之中被拒绝。但任务总要推进,我打开册子仔细再读,一次次尝试沟通,锻炼人际交往能力。虽然最后没发出去一半,但在与人们的交流中,我进一步了解到不同年龄群体在健康细节上的焦虑,也对不同年龄和身份的人的健康问题有了大致画像,还在场医生教导下掌握了一些健康问题的影响与较有效的缓解或治疗方案。
我们的义诊队伍既像 “宣传队”,也似“播种机”——不仅给老百姓看病,也宣传健康:健康生活方式、科学健康监测和“治未病”理念。当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沉着自信地为儿童青年答疑解惑、提出严谨建议时,我们一定在孩子心中种下了“医学”的种子。
